“帖学”和“碑学”中国书法里两个不同的系统对书法,刚开始写东西也是很烦的,因为方法不对。拿着字帖临摹,这边顿一顿,那边提一下,这边细一点,没有多少书写的快感。 古人很少给学生做示范。因为老师一示范,学生就会受到影响。老师只告诉学生道理,告诉学生怎么样的方式。现在这样的老师非常少了。 重视书法的气息。后来才知道,临摹从毛笔和纸,到手法全都不一样。很多擅长行草的书家,一笔篆隶都不会写,反之亦然。但他们都是很有成就的书法家。 书法世界文人书家陆续开始从古代无名氏的金石铭文里学习书法和汲取创作营养。书法品味发生了改变,从崇尚精致、流动、振荡、使转,到崇尚平正、朴素、古拙和迟涩。这个新崛起的书法体系就是“碑学”。有了“碑学”,以王羲之为代表的名家经典体系就被称为“帖学”。 碑学对中国书法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它对中国书法史的重要性,相当于印象派绘画在西方艺术史上的地位。 写字:一边写字,一边评价,琢磨这个东西,搞清楚它为什么美,为什么好,怎么能够写出来这样的字。字跟名家名帖的路径是不一样的,说不出什么来路,但它是好看的属于自学成才的非名家书法。这就相当于我们今天看敦煌的书法。 魏晋南北朝之前,书法处于一个字体演变的过程中。它是伴随着实用而产生的一种艺术。它还不是后来我们所熟悉的文人艺术。汉代后期开始,书法从实用性向文人艺术转化。一个集大成者,书法的技术也好,审美也好,人文性也好,全在他身上有体现。 刻帖成了学习书法的主要材料。很多看不到真迹的人,一生就是通过刻帖去学习书法的。随着时间推移,刻帖失真变得严重。碑刻尽管也有摹刻的,人们认为与刻帖相比,它更能反映真实的书写。采铜于山的治学理念,意思是要像采铜铸钱一样,亲自去搜集第一手资料,从原始材料中去提炼观点。 传统书法是静态的一篇字,但本质上是一种节奏和韵律的艺术。书家通过长期的肌肉训练,利用毛笔的弹性,搭配墨色浓淡、纸张或者绢帛吸水的程度,一气呵成创作作品。汉字独特的结构,笔画的丰富变化,流动而有节奏的笔意,具有审美意味。观看一幅书法作品,眼里是书家的动作与速度,是它们如何幻化成富有情感和意趣的笔墨符号。书法不是用视觉去控制字形,完全靠手感,就是发力,有速度,有节奏。 人人都会写字,书法的门槛却很高。书法是一个封闭的形式空间。绘画也讲临摹,但绘画毕竟有另外一个参照空间,就是大自然。书法,除了临摹以外,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东西。后来就明白了书写要自然。” 训练和看真迹,是进入书法世界的必经之路。去想象毛笔当时在纸面上是一个什么状态,尽力还原它的形成过程。碑刻虽然也是黑底白字的拓片,更接近书写的原生态。 牵丝映带是书法的艺术效果,“牵丝”是点画之间因为笔势连贯自然形成的纤细连线,“映带”是点画之间相互映衬和带动。手上的肌肉力量、用笔方式,笔毫软硬程度、含墨量,纸张不同,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不一样的。” 帖学用的是巧力,执笔宽松,用笔发而中节、钩锁连环,通过发力—滑翔交替的方式,形成节奏与韵律。最高级的书写,是自然而然,触遇生变,又精巧无比。碑学技巧有中锋、藏锋、中实、迟涩等技巧。 帖学使用的是兔毫、狼毫等富有弹性的毛笔。能从观看墨迹还原书写的动作,何处发力、何处使转、速度如何、向背关系如何等等。碑学提倡用羊毫,特别是长锋羊毫,与它匹配的是未进行深加工的生宣。碑学和帖学,各有各的笔法、墨法和审美观念。碑学审美:“古”“金石气”“厚重雄浑”。 向无名氏学习,类似于采风。书法家从无名氏的文字里看到了意趣,意趣却是很抽象的概念,理解起来非常难。 “距离感”,直观看就是文字样式的差异。如篆书、隶书,不是我们常用的字体,所以,它是有距离感的。“距离感”也可以理解为“古”。“古”是碑学审美的一个核心标准。它在书法里不是一个固定的时间概念。在碑学的环境中,‘古’通常指向更悠远的时代,“古”,也是中国艺术的一个传统。中国艺术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托古改制,以复古为解放。中国人追‘古’,是从中找到和自己心灵契合、和自己的创作合拍的东西,达到以古为新的目的。这是中国艺术和西方艺术很大的差异,西方艺术讲的是创新。” 中国艺术是一个写意的艺术。‘写意’,就是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理解。”什么是“古”,不同的人、不同时代、不同角度,说得可能完全不是一回事。“古”在碑学里,包含一个重要的审美概念叫“金石气”。‘二王’的审美趣味是一种典雅的东西,在书法史上称为‘书卷气’。碑学追求的是古朴苍茫,我们就叫它‘金石气’。它是从青铜器、碑刻上获得的那种审美趣味。 字写得工整漂亮就是好字跟书法艺术,特别是碑学审美是有差异的。工整漂亮是很容易做到的,写得漂亮也容易写得俗,就会形成障碍。俗病很难治,很多大师一辈子都为了去掉这个障碍,从碑刻里去治病。” 碑学让很多中国书法的经典性受到了挑战。书法失去了经典谱系那样的法度,没有标准。有的人就可以胡乱发挥。这是碑学带来的问题。” 碑刻滋养了书法创作,在实践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就。碑学也丰富了书法理论。美的呈现应该是百花齐放的。”碑学和帖学是不同的游戏,但这不代表我们要做选择题。当代艺术环境下,书法概念不断泛化,不必陷入无谓的碑帖之争。 |
